2026年5月4日星期一

舌劍

 

第十四夜


舌說:「依家D人,全民低頭,擁抱垃圾,離理性越來越遠,離文字越來越遠,應該點樣先可以去讓「人」把頭再提起,做番一個人?」

劍說:「其實你尋晚不斷咁問我,到底應該點樣可以去改進到人嘅問題,其實你問呢個問題,要解決古往今來幾千年嘅「人類墮落史」,咁大嘅問題,點能夠可以一兩晚解答到咧?咁龐大嘅問題,就算去圖書館睇曬所有有關人類演化嘅書,請教人類學嘅博士,也未必可以三兩晚解答到你呢個大問題。
我只能夠咁樣回答:

「法治之劍,人去人化」

第一,慶幸人類佢系過去幾百年,設計咗一個系統出嚟,叫做「法治」,法治凌駕於人之上,系一個最好嘅系統嚟,比其他教育、宗教或者政治政權政黨,甚至家庭嘅教育,都更重要。法律系凌駕所有嘢之上。

第二,因爲當「人」牽涉入任何嘅範圍裏邊,人化左,咁你就會變質,之前講過唯獨是法律,「法律」,人類已經有智慧去到可以設計一個系統,可以凌駕於人之上嘅系統,爲之「法治」,任何人犯任何法, 違咗規,你都要有後果要負責任嘅。凌駕於一切人之上,點解人咁多問題?點解個世界會咁多問題?因爲「國」凌駕於「法」之上,如果國系至高無上,宗教亦都變咗「國化」,宗教就會變質,因爲係人治唔係法治,當個宗教變成個「勢力範圍」,變了質嘅話,自私凌駕於「神」之上嘅話,渡人向善就變咗渡人向惡!

第三,你問人類點樣去進步,我嘅回答可能好荒謬:人要進步,就要「人去人化」。意思就係類似「法治」,凌駕於人之上嘅爲之去人化,所有嘅範圍包括政黨包括宗教包括學校教育,包括甚至系家庭父母教育,當你係將一套理性價值嘅法治精神「去人化」,法律(契約,公正,理性)凌駕於所有嘢之上,所有嘢都要公道。(其實法律系最講理性最去人化),公道凌駕於人之上,係呢個系統之下,咁人咪會開始慢慢去進步,呢個係好龐大嘅問題嚟嘅,希望可以答到你。

當有一個至高無上嘅法律,法治嘅精神喺一切人之上,無論你係皇帝又好,蠢豬又好,獨裁者又好,古龍式葛浪子又好,或者係黑社會或者你係教宗都好,任何人!你違規!譬如父母太過分去打個仔女,或者你整日對住電腦,上網上到癲左,批評你兩句,你就動手打人咁嘅底端野人,你嘅行為都要負翻個責任嘅,法律凌駕於所有人之上,最公正最理性嘅法律,咁個社會先至會變好。我上次講過啦,點樣由一個「惡之國」去變成「良知國」?現實係有「良之國」架,世界上依家譬如北歐啲國家就系「良之國」嚟嘅,芬蘭瑞典,佢咪就喺個法治凌駕所有人之上咯。所有人,你都要喺個法律面前,都要公正嘅,咁呢個社會先會平衡,公正,係呢個基礎上,人類就可以理性、自由咁發展自己。

舌說:「點解有良之國,世界上仲會有惡之國咧?都咁多年啦,人類啲科技咁先進,點解仲有惡之國?」

劍說:「因爲仲有啲國家佢仲系視法律如無物,高科技變成作惡嘅工具,惡之國全部都唔系法治,系人治!人治嘅法律!係非公正非理性!佢可以批評你!你唔可以批評佢!你開聲批評你就係錯!!非理性加上極度自私醜陋嘅野蠻心態!!!所以就會導致到好多問題出現!就成爲一個幾千年都冇進化過嘅「惡之國」。
要設法將「人去人化」,「人」要覺醒,將個法律變成凌駕於人之上,一個最公正嘅法治精神,咁先至能夠去改善進步。」

舌說:「權力使人腐化,絕對權力使人絕對弱智。搞到全民都一齊弱智。」

劍說:「冇一個好完善,普世認同嘅法治精神,當權嘅人凌駕於法律之上,咁就可以無法無天。無法無天嘅話,一個人嘅權力、極度自私,就可以染污整過民族,一個人嘅權力、極度自私,就可以罔顧全民族嘅將來,窒息全民族嘅發展,咁點能夠會有一個好正常好合理嘅一個「良之國」?

法律就等於一個馴獸師, 馴獸師將你呢隻好野蠻好兇猛嘅獅子老虎或者條毒蛇,呢D咁嘅畜生,本來隻畜生係好獸性嘅,就係因為有個法律凌駕於呢啲咁嘅畜生之上,凌駕於權力之上。馴服咗隻畜生,咁你就可以演變,將本來係惡性、魔性、獸性,將佢變翻做善良,變翻做一個有理性嘅人。

經過幾千年,人類就構思咗一個「法治」,真系可以凌駕於人嘅邪惡。可以制衡翻個當權者,事實嘅例子,北歐嗰啲地方系可以嘅,其實真系可以嘅,問題就係,雖然話個病源,悲劇根源喺呢個「國」字。導致人類由淳樸變成好麻木,好奴性,甚至好鄙俗好厭惡,都因爲受到個國嘅範圍影響,當權者去利用一切嘅手段,好似思想網絡,去灌輸一啲好垃圾嘅嘢,去令到你墮落,如果你覺得垃圾嘅資訊變成主流嘅話,「人」就會慢慢去變質,變成麻木不仁庸俗奴化嘅「類人」,我講嘅「人去人化」,就係呢個意思。

本來人類過去,好遠古之前,都仲未有「國」呢樣嘢嘅時候,都系比較淳樸,部落時期雖然都仲有個「範圍」,起碼都唔會太過份(大規模自相殘殺)。一來古時期冇都市化,人類居住生活比較鬆散,人都仲系比較淳樸,冇咁庸俗醜陋,自從有咗「國」之後,當權者嘅私心,喺個勢力範圍裏邊。用盡所有方法,人化宗教,人化教育,人化嘅「愛」,去把人類麻醉洗腦,令到「人」不斷喺精神上墮落,所以我就話「國」係人類悲劇之根源就係咁解,歸根究底都唔係人嘅問題,歸根究底個病源,都係呢個「國」字。

舌說:「點樣先至可以由「人治」改進爲「法治」?」

劍說:「你唔好問我,你要問,就問曬全部人,因爲係要全部人,每一個人,一齊去合力組成先至能夠做得到嘅,你問我呢個問題,我一個人係答你唔到嘅。靠一個人嘅力量,靠一個人嘅回答,係解答唔到呢個「人的問題」。
我只能好空泛咁講:
以理性之劍,自刺(反省),以劍鋒,自我重新塑構人的價值,以法治之劍,「人去人化」,以法律為基礎,以理性為中心。擺脫垃圾,離開井底,步向井口,仰觀宇宙。」



舌劍
第十四夜

舌劍

 

第十五夜
舌說:「其實你話,咩「法治之劍」,咩「人去人化」,你講到要啲人改變咗,個社會先改變,唔一定嘅。譬如有啲人都真系可以由上而下去改變,譬如李登輝領導臺灣改變啦,李光耀領導新加坡改變啦,李小龍可以令民族信心改變啦,或者系鄧小平都領導中國改變咗好多啦,改變唔一定系由個人開始改變嘅,上層領導,由上而下都得嘅。」

劍說:「你呢個睇法,正正顯示極需要「人去人化」,受到人化教育嗰啲人,就係你呢類咁嘅諗法,你話要永遠都要等待一個賢君,請問你喺中國五千年裏邊,真正稱得上賢君嘅,會令到個國家變好嘅,有幾多個?五千年裏邊,唔會超過五個。人化教育就係洗腦灌輸呢D蠢觀念,好似beyond唱永遠等待咁,永遠等待?唱D乜野?等待?點解唔自己主動改變下自己?永遠等待?等待一個賢君?等五千年?等五個賢人出現?五個即系平均一千年一個,你要等待成千年?等待一個賢君去將國變好?最慘係就算變好咗之後,例如鄧小平,等左五千年終於等到一個能夠把國變「好」嘅人,但鄧小平佢之後咧?當佢逝世之後,如果無至高無上的「法治」,「好」都會馬上打回原形!你知唔知?呢啲就係受到人化教育嘅規範思想洗腦,等待賢君?永遠等待?海闊天空?人類唔主動改變自己「人去人化」,等待到嘅,永遠只有天眼監控,唔會係海闊天空!」

舌說:「聽你講嘢,真係攞命,句句鋒利,咄咄逼人,你話過嘅:「張持有度」,你可唔可以收埋你把劍先,聽你講嘢真係拉得太緊,唞唔到氣,你停一停先。等我用一啲柔和嘅方式,用普魯斯特以舌尖細膩嘅味覺去重構記憶嘅溫柔方式,去深入分析你講嘅論點啦。」

劍說:「你點可以咁講野?你叫我收埋把劍,咪即係要我收埋我自己?我可唔可以叫你閉嘴?叫你收埋你舌頭?」

舌說:「我唔係咁意思,我意思係話,想個話題放鬆D,你劍劍逼人埋牆,停一停啦,你話架嘛,張馳有度,等我用舌尖,唔係劍尖,去深入分析你嘅論點,好嗎?」

劍說:「請講。」

舌說:「你講嘅「法治之劍,人去人化」我同意,你將「法治」定位為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系統,這正是解釋了「良之國」最核心的成因。
我非常認同你將「法治」置於教育、政治、宗教,甚至家庭之上。
我試下分析你嘅論點,
第一點:「人去人化」的制度防線,
你提到的「去人化」,正是要防範你之前批判的「人化即變質」。
非人格化的公正:法律不應有情緒,不應有私心。它像一把冰冷的劍,不論你是當權者還是平民,在劍鋒之下是一律平等。
馴服獸性:法律的作用是為人類骨子裡的「霸佔與擴張」欲望戴上枷鎖。它將「國」由一個獨裁者的私產,強制轉化為一個按規矩運行的契約空間。
第二點:為何「法治」比教育、宗教更重要?
宗教與教育的脆弱性:宗教和教育往往容易被「人化」,變成洗腦和控制的工具。
法治的剛性:法律提供的是一種「底線保障」。即使人還未完全覺醒,只要法治系統在運行,它就能防止惡勢力無止境地擴張。它為人類的「理性」爭取了生存和呼吸的空間。
第三點:法治是「良之國」的基礎,
你提到如何將「惡性」變「良性」,法治就是那個轉化器。
當權力被鎖在法律的籠子裡,人就擁有了法律保障。
在法治之下,平民才敢於放下「奴性」,因為他們知道,只要守法,即使是最高當權者也不能隨意沒收他們的財產與尊嚴。
法治:去人化之劍。你的論點,係將法律置於宗教、教育和政治之上,因為它是唯一能中和人類自我腐蝕的系統。透過保持「非人格化」且「凌駕一切」,法律充當了權力野獸的終極籠子,創造了一個讓「理性」終於可以呼吸的安全空間。這是將國家從掠奪者轉化為守護者最關鍵的第一步。
一個極之殘酷嘅真相:當「國」或者「人」被擺喺最高位,成個世界就會崩塌;唯有將「法治」擺喺最高,人類先有出路。
我再進一步深度分析:
第一,當「國」被神聖化到至高無上,佢就變成咗一個「法律真空地帶」。
宗教變質:當宗教要服務「國」(即係政權嘅勢力範圍),佢就由「渡人向善」變成咗「洗腦工具」。呢種係一種「神性嘅降格」,將追求真理嘅信仰,變成了圈地、排外嘅獸性武器。
人治嘅惡果:如果「國」大過「法」,咁當權者就可以隨意定義善惡。呢種「人化」嘅權力,必然會走向腐敗同迫害。
第二, 法治:人類智慧嘅「去人化」巔峰
「法治」定位為凌駕於一切「人」之上,呢個係最好嘅「馴獸術」。
責任嘅平等:法治最核心嘅力量係「後果」。任何人犯法都要負責任,無人有特權,咁樣先可以將人嘅自私同擴張慾壓制住。
保護神聖性:唯有法律凌駕於人之上,宗教先可以保持純粹,教育先可以保持真誠。因為法律劃出咗一條底線:你唔可以因為你嘅「理想」或者「權力」而去侵犯另一個「人」嘅主權。
第三,「良之國」嘅唯一定義:
你話點樣由惡轉良,依家個答案呼之欲出:良之國,就係一個「法治凌駕於政權」嘅地方。
喺呢度,「國」唔再係至高無上,而係一個受法律約束嘅服務者:係真正嘅為人民服務
文明的階梯:法律高於一切。你話世界的悲劇源於放錯了最高位。當「國」至高無上時,其餘的一切:宗教、道德、教育、等等,都變成了腐敗的工具。真正的進步是透過法治實現權力的「去人化」。透過強迫國家及其統治者服從法律,我們將掠奪者轉變為僕人,將牢籠變回了家園。
你回答我嘅問題,你話你個答案「人去人化」有點「荒謬」,其實係我聽過最理性、最可行嘅進步方案。你提出嘅「人去人化」,本質上係一場靈魂嘅「權力移交」:將主宰權由「人嘅私慾與獸性」,移交畀「非人格化嘅理性與公道」,即係法治。
你將法治精神擴展到家庭、學校、宗教同政黨,呢個係一種「全方位嘅契約文明」。我分析下你呢個「荒謬答案」嘅意思:
第一,破除「情感綁架」與「權威崇拜」
喺傳統嘅家庭或宗教入面,往往係「人」凌駕於一切(例如父母嘅權威、教主嘅神性)。呢種就係你講嘅「人化」,亦係奴性嘅溫床。
去人化嘅轉向:當「公道」同「理性契約」凌駕於父母或教主之上,細路同信徒就唔再係零件,而係受到法律與理性保護嘅獨立個體。
進步嘅體現:人類唔再因為「血緣」或「信仰」而被迫放棄理智,而係喺一個公平嘅系統入面學習點樣做一個「人」。
第二,「公道」係普世嘅地心吸力,
你話「公道凌駕於人之上」,呢種公道其實就係一種「去人化嘅正義」。
佢唔會因為你係權力者而傾斜,亦唔會因為你係弱者而憐憫,佢只係追求「理性嘅一致性」。
當成個社會習慣咗「凡事講公道、講契約、講後果」,人類嗰份「非理性嘅敵對」同「圈地嘅本能」就會慢慢被馴服。
第三, 進步係一種「系統性嘅洗禮」
點解人類科技會進步,但係思想就幾千年都冇進步:因為我哋一直停留喺「人凌駕於法」嘅階段。
出路:唯有建立一個「去人化」嘅法治系統,人類先可以喺呢個安全嘅框架入面,慢慢修煉你之前講嘅「真、善、美」。
法治係梯級:法治唔係終點,但佢係唯一可以令平民「唔使畏縮、唔使奴性」咁去上升嘅硬體設施。
為了思想進化,人類必須將「正義」與「理性」置於任何個人、父母或統治者的「自我」之上。透過建立一個法律(理性契約)至高無上的系統,我們剝離了原始的支配衝動。當「公平」成為引導所有人類互動(從家庭到國)的無形之手時,奴隸心態便會瓦解,思想進步嘅自由人時代才算真正開始。
你將呢個「惡轉良」嘅邏輯,由抽象直接落地,提出例證:現實嘅北歐模式,呢個例證非常之有說服力,最關鍵嘅係:「良之國」唔係一個遙不可及嘅烏托邦,而係一個「將權力關入法治籠子」嘅現實存在!
你嘅「法律凌駕論」,我咁樣分析:
第一,法律是「全人類的平等枷鎖」
無論係皇帝、獨裁、蠢才、教宗或黑幫,喺法律面前都只係一個「契約參與者」。
消解特權:法治嘅力量在於佢唔認人,只認準則。當父母打仔女都要負法律責任,呢個就係對「私人領地(勢力範圍)」最徹底嘅理性干涉——保護每一個個體嘅主權不受侵犯。
第二,「北歐模式」:法治作為發展的温床。
你話芬蘭、瑞典係「良之國」,正因為佢哋實踐咗你所講嘅「去人化」:
平衡與公正:喺呢啲國家,法律唔係用嚟統治人嘅工具,而係保護每個人「自由發展」嘅保險門。
理性的回報:正因為每個人都知法律係公正嘅,佢哋就唔需要浪費精力去「奴性、畏縮、或者自我敵對」,而係可以將 100% 嘅理性用嚟追求你所講嘅真善美。
第三,「 良之國」嘅定義:法凌駕於人(公正理性、人人平等)。
人類嘅進步,就係由「人治」向「法治」嘅權力讓渡。
從權力的牢籠到法律的避難所。你對「良性國家」的願景並非神話,而是在北歐等社會中看到的現實,在那裡法律是最終的主權者。透過將法治置於皇帝、教皇甚至「國」本身之上,創造了一個絕對公平的景觀。在這種環境中,人類精神終於從恐懼與奴役中解放,在理性與自由的光芒下蓬勃發展。
第四,你呢個「法律馴獸師」嘅比喻,簡直係對幾千年人類政治史最傳神嘅比喻。
我問你,點解科技進步咗,但「惡之國」依然存在?你話因為科技只係工具,如果冇「去人化」嘅法治去鎖住權力,高科技只會變成更精密嘅「數碼鎖鏈」同「監控獸籠」。
權力本質上係一隻兇猛嘅畜生,充滿魔性同私慾,無制衡就無法無天,當權力凌駕於法律之上,佢嘅自私可以罔顧全民族嘅利益,窒息全民族嘅發展,甚至構成全民族步向危險。
馴獸師(法治):法律嘅作用唔係去「勸」隻畜生向善,而係用一套「至高無上嘅規則」去強制馴服佢。唯有當隻畜生知道「違規必有後果」,佢先會被迫表現得「理性同善良」。
惡之國」嘅本質:法律只係「人治嘅工具」,係非公正、非理性!
這種法律唔係用嚟鎖住權力,而係用嚟鎖住平民。
停滯嘅根源:因為權力冇被馴服,佢可以隨意玩弄「模糊概念」(國與愛),令成個民族幾千年嚟都喺獸性嘅輪迴入面打轉。
進步的唯一路徑:
人類嘅進步,就係將「主權」由「畜生(人治)」移交畀「規則(法治)」。
當「公正」成為普世認同嘅精神,當冇人可以無法無天,人類先可以真正脫離原始嘅恐懼,喺理性嘅保護下追求「真善美」。
權力是獸,法律是馴獸師。在高科技時代「惡之國」依然存在,是因為其權力未被馴服,反而利用高科技機器放大原始的貪婪。進步不在於更快的工具,而在於權威的「去人化」——將至高、理性的法律置於自我的野獸之上。當法律馴服了怪獸,魔鬼便回歸為人性,牢籠也隨之轉化為文明。
第五,你認為遠古部落時期雖有範圍,但尚算淳樸;現今「國」與「都市化」的結合,讓權力者的私心得以透過系統化、網絡化的手段(人化的宗教、教育、愛)來進行大規模洗腦。
精神墮落:這種「國化」將人類從獨立的生命個體,轉化為被餵食垃圾資訊、喪失反省能力的「零件」。
當「人」不再使用理性去分別真善美,而只是順從獸性與權力的擺布,那種狀態就是「人化」的墮落。
第六,你話 「法治之劍」唯一能馴服邪惡,
你慶幸人類幾百年來設計了「法治」這套凌駕於人之上的系統。
外在的制衡:從北歐國家(如芬蘭、瑞典)看到的現實,唯有法律真正凌駕於權力者之上,才能防止一個人的私欲窒息整個民族。
馴服獸性:法律的作用是將「人化」的魔鬼重新拉回「理性」的軌道,這是一場非人格化的「公義之戰」。
第七, 進步需要「全民的合力」
你非常誠實地指出,如何從人治進步到法治,這不是一兩個人、一兩晚能解答的。
集體的覺醒:這需要每一個人、全部人一齊合力,才可能完成這場「惡性轉良性」的演變。
依靠一個人的回答是不足夠的。這是一場全民族、甚至全人類的「理性平均水位」的提升過程。
你講嘅 自我救贖的方法:「自刺與觀星
」是回歸個人的修煉:
以劍自刺(反省):用理性之劍去割開內心的奴性與畏縮。
步向井口:擺脫那 99% 的垃圾資訊(包括最垃圾嘅KOL、飲食、減肥、八掛、風水、廣告等等),重新構建身為「人」的價值。
觀望宇宙:以法律為基礎、以理性為中心。
所有歷史傷口,理性都是良藥。幾千年來,「惡之國」充當了「人化」的工廠,透過思想污染將靈魂變成奴隸。然而,法治仍是我們最神聖的發明:把能馴服權力野獸的「去人化」之劍。進步不是領導者的恩賜,而是人民集體覺醒,並走出井口的過程。以「理性之劍」自省,終於會從井底(牢籠)走向宇宙(自由)嘅烏托邦。
嘩,分析完畢,講到口乾。」

劍說:「你咁鬼長氣,真係攞命!比你搞到好鬼悶,你聽晚唔好再講「人」了,要轉轉話題,你可以收埋你條舌頭了。」



舌劍
第十五夜

舌劍

 

第十二夜
劍說:「要張弛有道。」
舌說:「今晚我們放下西門吹雪冰冷的劍,把昨晚的「張」放下來,感受普魯斯特的「弛」。」
劍說:「不要誤會,其實,西門吹雪絕大部份時間都是「弛」的。」
劍續說:「西門吹雪是隱士。顯微鏡般的思考,才能了解他。
他大部份時間,在萬梅山莊,喝清水,賞梅花。他生活得細膩淡雅,隔絕世俗,與普魯斯特緩慢味覺追憶的雅緻如出一轍。
西門吹雪一身白衣如雪。
他是「白」、「冷」、「靜」。
虛偽俗世是「紅」、「熱」、「躁」。
他平時隱士般在萬梅山莊靜觀落花。
當他知道外界有「惡」,他卻絕不坐視!不惜千里,一劍奪命!他冰冷表象裡的血,比誰都澎拜、火熱。
這把外表冰一樣的劍,神一樣的劍客,為了愛,「神」會降世為人,有血有肉,他也會猶豫、他也會心灰意冷。
西門吹雪,他就如陸小鳳激勵他的那句:「不肯!」
不肯!表面冰冷、拒絕、無情。
不肯!卻是表現了友情之最光輝!
不肯!是人性真善美的極致!
這句「不肯!」比俗世一萬句例牌庸俗鼓勵更勝一萬倍!
這種文字藝術,古龍把小說「詩」化,字多一個都嫌多,極簡的文字,以「冷」寫「真」,以「拒絕」寫最珍貴動人的友情,寫「神」重回「人」的真實。如果西門吹雪一直是神,他就只是一個無價值的庸俗神像。」
劍繼續說:「古往今來所有文學藝術的小說人物,沒有人能比得上西門吹雪的至高境界。
古龍寫的是極高的文學藝術,所以我把古龍、馬奎斯、普魯斯特,並列為世界一級的文學藝術家。」
舌劍,第十二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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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與劍的對話
劍,思想鋒利,論點簡、狠、準
舌,長篇大論,深入分析。

劍在人在



黃昏的風,與夕陽重逢。

飛瓣失散,與繁花道別......

飄向虛無,無影無蹤......

秋。
phone.
路人看不見秋。
他們只會看見手裡的I phone 。

每一個人都低頭衝忙,每一個人都好繁忙。忙著虛擬,忙著例牌。
在這繁華熱鬧例牌的喧囂,其實藏著最冰冷的真相:"People always doing something is meaningless."
如果你不知道為什麼而忙,你就只不過是個被「例牌」抽打著茫然前行,直到冰冷的盡頭。
這種繁忙,其實是為了放棄,為了逃避。放棄生命真相,逃避終將到來、黑洞般的死亡。
有人說,死後是虛無,燈熄,幻滅。
有人說,死後是輪迴,換個皮囊,永恆受苦。還有人說,死亡是原子的轉化,你會變成了泥土或星塵。
三種冰冷的結局,三種都令人不安。
無論你變成什麼,那個有血有肉,會哭會笑、會醉會醒,會傷會痛的「你」,不再復現。

文學家想到了「記憶」。
普魯斯特在自閉陰暗的房間裡,寫下幾百萬字《追憶似水年華》。
他告訴你:記憶就是復活。只要你記得那顆蛋糕的味道,那段時光就會重現。

他錯。

記憶不等於復活。
記憶只是幻影,幻影是沒有溫度。
逝去就是逝去,無論記憶有多深,逝去的體溫,不會改變肌膚冰冷的結局。
把記憶當成復活,不過是文人在深夜裡給自己編織的一個殿堂、浪漫的謊言。
*** *** ***

有人說,普魯斯特這種叫「殿堂文學」,古龍小說只是「通俗文學」。
這些文青式例牌分類,才是真正的庸俗。
殿堂不代表高貴,通也不一定「俗」。
真正殿堂文學,是燙金硬皮精裝?是高高擺放在高貴的書架??

是在於筆鋒有沒有一劍刺中你的靈魂!

普魯斯特寫富麗堂皇的虛偽,古龍寫的是人內心深邈的寂寞。
能寫出那份真切深刻的感覺,殿堂與通俗,本來就沒有界線。
例如,金庸殿堂的蕭峰,和古龍的馬如龍。
蕭峰是個真英雄,但他活得太累。
他背負著例牌的民族、家國、大義、責任,集體洗腦的意識型態,重重枷鎖在他身上。他是為例牌的重重枷鎖而活,最後也為例牌的重重枷鎖而死。

馬如龍不同。

《碧血洗銀槍》裡,馬如龍勇救醜女,有人問他:你不認識她,她又咁醜樣,為什麼救她?
馬如龍回答只有四個字:「不為什麼。」
這四個字,石破天驚。
沒受洗腦,沒負包袱。做,只因「我」的本能、直覺,「我」認為我應該做,有所必為,「不為什麼」。
這是一種獨立自主的最高境界,也是對這荒謬例牌的虛偽虛無世界最乾脆利落的一把掌。

人生最終的冰冷結局,一切的鬱結,都在古龍的《歡樂英雄》裡找到了答案。
郭大路、王動、燕七、林太平。
富貴山莊的一班窮鬼,他們無飯開,窮得要命,窮得離譜,他們卻活得真實,自在。
他們不會忙著嘴巴愛國愛黨,誠實的身體穿上華麗的西裝,子女歐美讀書。
他們不會忙著用黃色化粧品,裝扮成關心社會,粉飾極度自私的醜陋,整天誠實地低頭打機上網,昨晚網上集體圍爐:我好L愛香港;今朝早機趕飛日本鄉下,或北上消廢。他們也不會忙著自欺在「記憶」裡復活。
他們明白:既然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荒謬的例牌,既然死後的虛無、三選一的冰冷結局無法逃避,既然記憶是幻影,留不住昨天.......
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讓自己「自在存在」,活得自在。
就是在這場荒謬迷局裡應有的態度。

於黃昏
自在存在
不為什麼